
香港,古稱屯門、官富場、紅香爐、香港村。這片土地的歷史並非始於殖民時期,而是可以上溯至數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從史前百越先民的沿海聚居,到夏商周時期青銅文化的傳入;從秦徵百越納入中國版圖。
本文從史前考古、百越文化、夏商周青銅文化、秦漢統一、唐宋海防、宋元鹽場、明清抗敵、近代革命、改革開放、新時代定位十個維度,系統論證香港作為“國門”的萬年曆史定位。香港之“門”,是百越先民的海上通道,是中原青銅文化的傳播之門,是秦漢帝國的海疆之門,是唐宋市舶的貿易之門,是宋末行朝的避難之門,是明清海防的烽火之門,是辛亥革命的希望之門,是改革開放的窗口之門,是一國兩制的實踐之門。這扇門從史前開鑿至今,從未關閉。門後是嶺南,是中原,是整個中國。
香港是一座城市,是一個特別行政區,是一段歷史的容器。但在它最深層的文化基因裏,香港是一扇門。
這扇門的歷史,遠比人們想象的更為久遠。它不是從1842年開始的,不是從唐代屯門鎮開始的,甚至不是從秦漢統一開始的。考古學告訴我們,數萬年前,已有人類在香港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他們是中國古越族的先民,是中國東南沿海最早的海上居民。他們以海為生,以舟為車,以島為家。他們是第一批打開這扇門的人。
從史前的沿海聚居,到夏商周時期中原青銅文化的南傳;從百越先民的海上活動,到秦漢帝國將嶺南納入版圖;從唐代屯門鎮的設立,到宋元鹽場與海防巡檢;從明清海防前哨,到近代革命思想的搖籃;從改革開放的窗口,到迴歸後“超級聯繫人”的國家定位——香港這扇門,見證了中華文明從起源到發展、從封閉到開放、從衰落到復興的全部歷程。
2004年至2005年,香港考古學會與中山大學嶺南考古研究中心聯合對西貢黃地峒遺址進行了調查和試掘。經光釋光測年技術測定,該遺址距今約3.5萬至3.9萬年,是香港目前年代最久遠的考古遺址。遺址出土了6000多件舊石器時代的石製品,包括石核、石片、刮削器、尖狀器等,證明早在數萬年前,已有人類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轄境內生息繁衍。
有學者考證,百越民族可能在距今三四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發源於廣東一帶,而後慢慢擴散開來。地名學知識可以捕捉歷史上具體羣體的行蹤——中國古籍中曾有“蠻人所居曰峒”的説法,而現今香港特別行政區轄境內仍有一批帶有“洞”或“峒”字的地名,這些地方多數是山嶺地區的村落,相信是越蠻人居住留下來的遺蹟。黃地峒遺址的發現以及居民聚落的諸多峒地的出現,直接顯示了百越族的先民自距今三四萬年前就開始生息繁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轄境內。
更令人驚歎的是,黃地峒遺址的石製品儲藏量極為豐富。有學者認為,香港不僅是石器製造場,更可能是東南沿海石器貿易網絡的樞紐。這些石製品除了滿足古越族地區需求之外,還有可能遠銷至鄰近的台灣及東南亞地區。這意味着,早在數萬年前,香港已是連接中國東南沿海與東南亞、台灣地區的海上通道。這是一扇比絲綢之路更古老的“海上之門”。
百越先民以海為生,以舟為車,他們的生存方式天然地傾向於海洋。這種文化基因,為香港作為“國門”奠定了最初的底色。
香港的考古研究始於20世紀20年代。根據沿海多處地點出土的古代人類活動的遺蹟,證明香港歷史可遠溯至6000多年前。目前已知的新石器時代文化層主要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期(約公元前4000年—前2500年):從年代較遠的底層出土的是繩紋粗陶和精細易碎的軟陶,後者有劃花、貫孔,間中更有彩繪。此外,還出土了大量經過磨琢的石器。
第二期(約公元前2500年—前1500年):上部文化層繼續發現繩紋陶器和磨琢石器,而一種新的幾何印紋陶器也同時出現。該文化層的石器全部經過磨琢,手工較佳,種類繁多;有些石器呈現有段和有肩的修飾,這大概與裝柄技術的進步有關。這時期也發現用石英和其他石料製成的飾物,如大小不一的石環和石玦,其中有些手工非常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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